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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羅溪故事之十四:“棍子”楊文道

      添加時間:2018-01-10 17:33:01 來源:洞口林濤 瀏覽: 評論數: 參與量: 收藏本文

        “棍子”楊文道

        堆上銀子

        巖頭豆子

        寶瑤谷子

        白椒頂子

        崇陽坪戲子

        大麻溪棍子

        ......

        ——羅溪民謠

        這首接近失傳,殘存不全的民謠,是羅溪歷史上有名的《羅溪十八子》。

        湘黔古道,“上控云貴,下制長衡”,自古是一條交通要道。羅溪扼湘黔古道要沖,物產豐富,商貿繁榮,人文昌盛,《羅溪十八子》,就是對各個村落人文地理特色的總結。

        大麻溪“棍子”,指的是當地有尚武之風,習拳耍刀、舞槍弄棍、打擂比武,成為各家各戶的生活常態。

        大麻溪以楊姓居多,為大名鼎鼎的“楊家將”之后,這一支的發派始祖為楊文廣。

        楊氏家譜記載,宋時,楊文廣平南,身陷柳州城。所送牢飯,皆為獄卒所食。折磨和饑餓交加,性命堪憂。楊令婆心生一計,囑楊金花,用烏樹汁淘米,做好的米飯,一團烏黑。送飯時,置字條于米飯底,相約四月初八劫獄。獄卒疑烏飯有毒,不敢貪吃。楊文廣吃過烏飯,恢復體力。于四月初八,里應外合,殺出重圍。為紀念先祖,羅溪楊姓后人,至今,還傳承著“四月八,吃烏飯”的風俗。外嫁的女兒,四月初八,要用筍殼葉包裹烏飯,送回娘家,以示感恩父母,不忘先祖。

        羅溪毗鄰湘西,自古匪患嚴重。殺人放火,搶糧劫寨之事,時有發生。大麻溪一帶,因為人人習武,民風彪悍,匪盜望而卻步,不敢擅越。

        傳說,舊時大麻溪設有祭壇,露天架設“煮人鍋”、“蒸人甑”。被俘的入侵者,一律被蒸煮喂狗,尸骨無存。雖不知真偽,然而,大麻溪的“棍子”卻威震四方。強盜土匪,聞風喪膽,避之唯恐不及。

        歷史上,大麻溪,“棍子”如雨后春筍,層出不窮。其中,最著名的,當數楊文道。

        楊文道生活在明末清初。他天資聰穎,機智勇敢。一雙猿臂,異于常人,兩手垂肩,可及膝蓋。從小打架,同齡人當中,無人能敵。長他幾歲的孩子,也不在胯下,懼他三分??墒?,他家境貧寒,無錢請名師教導。年逾十五,仍閑散度日。

        一年夏天,從寶慶慕名而來的一位“把士”(武功高強之人),來到大麻溪切磋武藝。見到楊文道一雙猿臂,心內大喜,知道這孩子有習武天賦,稍加點撥,必成大器。于是,收文道為徒,帶回寶慶。

        文道的師傅,在寶慶街頭,除開設有一個武館外,還經營著一個當鋪,一個肉鋪。

        起初,師傅不把文道放在武館練武,而是安排在屠場殺豬。每天早上四點起床,在燈火中殺豬。天亮前,把新鮮豬肉送到肉鋪。

        楊文道初學殺豬,年紀又小,身子單薄,只安排他扯豬尾巴。后來,改為扯豬腳。再后來,讓他扯豬耳朵。兩年后,才安排他摸屠刀。殺豬時,他左手死死掐住豬嘴巴,死勁往后扳,使豬頭仰起。右手握緊鋒利的屠刀,從前蹄的脖頸處往后捅,直抵豬心,一刀斃命。

        不提學武,專學殺豬。楊文道埋頭殺豬,殺了整整六年。

        “師傅,你不愿教我武功就算了,我學會了殺豬,也可以回家開個肉鋪,娶妻成家,好生度日。出門六年,從沒回過家,我也想爹娘了。就此拜別師傅,明天回羅溪去。”一天早上,楊文道送完豬肉,來到武館,見師傅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一根長長的煙筒,吸著旱煙,一頭拜倒在師傅腳下。

        “咯雜哈寶徒弟,洞古佬(指山里人)!真不識好歹!免了你師傅錢,還免費供你吃,供你穿,供你住,把你養大了,多謝的話沒一句,反過來,想法還蠻多!冇得良心嘞!哈哈哈!”師傅站起身,邊說邊笑。

        “師傅,我跟著你,不是為了糊住一張嘴巴,是想學武功嘞!”文道覺得很委屈。

        “學武不練功,到頭一場空。這個道理都不懂,你不配當我的徒弟。”

        “不是我不肯練功,是師傅不肯教我嘞!”

        “我怎么不肯教你?這些年,天天在教你練功嘞!”

        “就教我天天殺豬,哪里教過我什么功夫?”

        “哈哈!殺豬就是真正的功夫嘞!你咯雜哈寶豬!”

        “我還是不懂,殺豬算哪一門功夫?”見師傅嘲笑自己,文道一頭霧水。

        “開通豬腦殼,好生悟一下,六年前,你怎么殺豬?現在,又是怎么殺豬?”

        “三百六十五天,都是清早殺豬,有什么不一樣嘞?”

        “還真是頭白眼狼!完全不記恩!”師傅伸出煙筒,在他腦頂上磕了一下,接著說“六年前,你純粹是個白水人,連根豬尾巴,都扯不穩?,F在,你殺頭兩百多斤的肥豬,不要人幫忙,兩手一端,豬就上了屠凳,左手按頭,右手送刀,干凈利落,幾分鐘就解決了。這個本領,怎么不算功夫?”

        文道聽師傅如此一說,如夢方醒。

        “來來來,你們八個人,一個一個上,跟文道師兄比試比試!”師傅吩咐他身邊的幾個徒弟。

        文道起身,還沒站穩,一個徒弟便揮拳相向。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,順勢一摔,把對方摔出丈把遠,趴在地下,爬不起來。

        見大師兄受此大辱,其他7個人一涌而上,四面夾攻。文道面無懼色,沉著應戰,抓住一個摔一個,不到一刻鐘,八個徒弟全被摔個狗吃屎,捂著臉,呲牙咧嘴,做不得聲。

        “不打不相識,都站好了,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個蠻子,叫楊文道,羅溪人。今天,讓你們見識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功夫。往后,他就是你們的大師兄。”師傅見文道出手不凡,十分高興。

        八個徒弟,一齊拱手抱拳,面有愧色,向文道致意。

        “徒弟有眼無珠,懵懂無知,錯怪師傅,望師傅海涵!”文道再次拜倒在師傅面前。

        從此,楊文道專心致志,聆聽師傅教誨。他清早殺豬,白天習武。站樁、步法、拳法、刀法、棍法、散打套路、格斗技巧,一一融會貫通,了然于胸。此外,師傅反復告誡他:習武之人,武德為先。

        星移斗轉,白駒過隙。轉眼間,十年過去,楊文道學業完成。眼看春節將至,他依依不舍,辭別恩師。師傅打發他的禮物,很特別,很大氣:一整頭兩百來斤的豬肉。

        他從寶慶坐船,逆流而上,至洞口潭下船。然后把豬肉一擔挑了,沿湘黔古道回家。

        走到涼山界,遇上一伙蒙面打劫的強盜。

        “識相點,把東西放下!我們只圖財,不害命!”

        “娘合老瑪哆舉久給啦,葛落到省油合懂洗!”(瑤語:瞎了你們的狗眼,敢搶老子的東西!)文道怒喝一聲,把肉擔放在路旁的茅草上。一個馬步,蹲在石板路中央,紋絲不動,像座鐵塔。

        “兄弟們!遇上個腦殼包鐵的瑤古佬了,一起上!”七八個強盜,仗著人多勢眾,揮舞著明晃晃的砍刀,喊叫著,從四面包抄過來。

        文道剛剛出道,就有了小試牛刀的機會,心里不免歡喜。從小就聽說涼山界打劫,來往客商,膽戰心驚。遇上強梁的人,人們總會說:你怕是涼山界的哦!今日送上門來,豈能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幫家伙?

        他左右開弓,抓住強盜的手腕,稍稍一握,他們就呼爹喊娘,哐當一聲,鋼刀落地。用肘彎往下一壓,他們就癱作一團稀泥,動彈不得。三下五除二,把一伙人砌草樹一樣,堆在胯下。

        “好漢饒命!好漢饒命!我們瞎了狗眼,冒犯爺爺!該死該埋!”

        “一群狗東西!又不是殘手跛腳,不正正當當去掙錢,卻干這等傷天害理之事,要不是師傅教誨多年,我把你們的狗腦殼,一個個揪下來!”文道一屁股踏下去,一堆人立即發出鬼一般的尖叫。

        “祖公老子!師傅爹爹!我們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,放我們一馬吧!”

        “今天且饒你們一回,再讓我碰上,扒了你們的皮!都給我長點記性,我是大麻溪‘棍子’——楊文道。”他松開屁股,站起身,一伙人連滾帶爬,作鳥獸散。

        很快,楊文道徒手戰強盜的消息,不脛而走。

        “羅溪有個楊文道,涼山界上打強盜。鋼筋鐵骨一雙手,勝過數把奪命刀。”有人把這事編成童謠,供孩子們傳唱。

        楊文道回家后,開設了一家小武館,一邊務農,一邊傳授武藝。他帶領一幫弟子,保家護院,除暴安良。大麻溪“棍子”名噪一時,成為羅溪武術的標志。

        離羅溪一百多里的大水,有個叫劉文道的“把士”,牛高馬大,虎背熊腰,練就一門好刀法。舞起刀來,天衣無縫,水潑不進。

        一個楊文道,一個劉文道,兩人姓名雖一字之差,為人處世,卻相差十萬八千里。

        劉文道武藝不錯,卻不修武德。欺男霸女,欺行霸市,橫行鄉里,魚肉百姓。為非作歹,禍害一方。人人恨之入骨,卻又畏之如虎,敢怒不敢言。

        劉文道見楊文道口碑極好,備受贊譽,嫉妒得坐凳子不穩。因妒生恨,決心找楊文道一比高下,意欲置之死地而后快。

        五月份的一天,春耕大忙,楊文道正在辣子洞耙田,六七個女人跟在他背后蒔田。

        “喂!你們誰曉得楊文道在哪嗎?”劉文道站在路邊,粗聲大氣的問。

        楊文道抬眼一望,看見了一個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,背插大刀,目露兇光的中年漢子。

        “請問你是誰?找楊文道干什么?”

        “我是劉文道,特意來找楊文道比武,他浪得虛名,我不服氣!”

        “他又不惹你,平白無故,你為何要找他比武呢?”

        “不滅了他,我哪來的面子?你少管閑事,只管告訴我他在哪?”

        “和為貴,同是習武之人,何必自找麻煩呢?再說,你也未必打得贏他。”

        “放什么狗屁?!你是他什么人?小心我一刀剁了你!”

        “我是他徒弟。師傅走親戚去了,萬一要比,先跟我比吧。”

        “你是自尋死路,活的不耐煩了!比就比,難不成我會怕你?”

        “好吧,你稍微等一會,我耙完這丘田,馬上跟你比。”

        楊文道正在耕耘的這丘水田,有一畝多的面積。他由外往里耙,蒔田的女人,也跟在背后蒔,他耙一圈,女人們就蒔一圈。蒔好的秧苗,把他和一頭大水牛圍在中間。

        劉文道正欲發作,看見這個見所未見、聞所未聞的場面,十分好奇,他耐著性子等,想看看這頭大水牯怎么從水田中間出來。

        一丘水田,眼看著變成青綠色,只剩下中間一小圈。

        劉文道瞪大眼睛,好像在看一場魔術。

        楊文道耙完田,躬下腰,雙手捧水,把牛肚皮上的泥漿沖洗干凈。把一副鐵耙,掮在肩上。稍微彎腰,雙手平直,伸往牛肚皮下,嗨的一聲,一頭幾百斤重的水牯,被端了起來。一步一步,朝劉文道走來。走到田埂上,楊文道把牛放下來,舉重若輕,大氣不喘。

        “奶奶的!你分明就是楊文道!為什么不敢承認?”

        “對,我就是楊文道。不承認,是想給你一個臺階下。我與你無冤無仇,不想跟你比武。”

        “你不要以為,憑一身蠻力氣,就可以嚇倒我!比武靠的是功夫加技巧,我的刀法絕對可以贏你!”

        “退一步海闊天空,還是算了吧!”

        “找到你,今天就不會放過你!拿好你的刀,開始吧!”

        “既如此,那只好奉陪了!”

        楊文道從田埂旁的茅草中,拿出隨身攜帶的大刀,準備應戰。

        幾個女人,遠遠的站在田埂上,屏息靜氣,看這場生死較量。

        劉文道求勝心切,先發制人,舉刀向楊文道迎面砍去。

        楊文道避開刀鋒,揮刀相迎。

        眨眼間,刀光閃閃,火星四濺,叮叮當當,呼呼生風,殺作一團。

        劉文道出招狠毒,力大式沉,刀刀逼命。

        楊文道避實擊虛,攻防有度,滴水不漏。

        劉文道果然不是等閑之輩,雙方大戰三百回合,仍難分伯仲。

        來者不善,對劉文道犯下的惡行,楊文道早就有所耳聞。心想,既然上門找茬,那就好好教訓一下他??墒?,一番交手,覺得他一身好武藝,鋼刀不長眼,萬一失手,實在可惜!然而,對方步步緊逼,想決一死戰,怎么去說服他呢?

        “我看你刀法精湛,人才難得,就此言和,算打個平手如何?”

        “放你娘的屁!既然開打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,老子跟你,不是一路人,無和可言!”

        “你我無冤無仇,何必一意孤行,往絕路上逼呢?”楊文道見對手執迷不悟,深感惋惜。他口講話,手摘花,等待對手分神,露出破綻,一招制敵。

        “說什么大麻溪的棍子,今日一見,不過如此,你如果認輸,今后聽我的,我可以饒你一命!”劉文道見對方想跟他求和,誤以為招架不住,打不過他,不禁有些輕敵,無形之中,力道弱了三分,刀法慢了半拍。

        “看刀!”楊文道招式一變,刀鋒一轉,利用那半秒的空隙,刀尖直抵對手的咽喉。再往前一厘米,人就沒命了。

        劉文道大驚失色,用刀死死架住這致命一招,以免刺穿咽喉。

        “勝負已分,不必再斗,我勸你放下屠刀,好好做人。”楊文道有意留對手性命,不再繼續發力。以他的力道,劉文道哪里抵擋得住?

        “好漢刀下留情,劉某自愧不如,徹底認輸了!”劉文道自知招架不住,小聲求饒。

        楊文道聞言,慢慢松開了大刀。

        不料,劉文道賊心不死,趁其不備,舉刀向楊文道當胸刺來。

        說時遲,那時快。楊文道早有防備,一個側身,避過刀鋒,一把鋼刀朝對手一頂,劉文道用力過猛,收不住步子,胸口頂在了楊文道鋒利的刀尖上。

        劉文道直直的僵在那里,雙目圓睜,哐當一聲,大刀掉在地上。

        楊文道把刀往回一抽,劉文道直挺挺的,轟然倒地,一股鮮血,涌泉一樣,朝天噴灑,染紅了半個草坪。

        旁觀的女人,驚呼,欣喜,拍手,雀躍,慶幸楊文道行俠仗義,為民除害。

        楊文道木然呆立,神情冷峻,惺惺相惜,頓生悲戚,痛惜劉文道一身武功,灰飛煙滅。他在心底暗暗發誓:此生不再拼殺武林高手。轉過身,他把手中沉重的大刀,向路旁一塊大青石用力扔去,電光火石,咔嚓一聲,插進石頭一尺多深。

        幾百年過去,辣子洞路旁的青石上,這把銹跡斑斑的鋼刀,仍舊殘留著一部分,搖得動,卻抽不出。

        后來,楊文道功德圓滿,壽終正寢。臨終時,他囑咐兒子和徒弟:“我去世后,隨遇而安,不用找地理先生挑選墓地。從大麻溪出殯,一路向東,棺木掉落在哪里,就埋葬在哪里。”

        兒子和徒弟遵照他的遺囑,抬著棺木一路往東走。來到崇陽坪和大麻溪之間的回頭灣,啪嗒一聲,扎棺木的兩根粗大纜索,同時崩斷,棺木穩穩地落在地上。

        于是,眾人壘石為墳,培上黃土,將楊文道就地安葬。

        為了紀念大麻溪“棍子”,銘記羅溪的武魂,后人將回頭灣,更名為楊文道。

      本文編輯:鐵打的寶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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